第(1/3)页 不到两刻钟,吐蕃兵或被斩杀,或逃散躲藏,已成溃败之势。 粮草物资则全部陷入火海,烧得那叫一个热闹。 马忠勒住战马,扫视一片狼藉的赤岭堡。 吐蕃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会遭到袭击,故而一丁点像样的反抗都没遇到。 可惜马忠所领的这一队人马,并非全是他的本部人马。 为了保证战斗力,李彻将真正的精锐都散到了各个队伍中,其中当然也包括马忠的人。 而如今马忠手下,只有小部分本部人马,其余都是蜀军新兵和西北军老卒。 单兵素质参差不齐,导致他们虽然是偷袭,也出现了十多个死伤。 而那些西北军老卒更是杀入堡内就红了眼,对着溃散而去的吐蕃兵一番乱砍,便是战斗结束了也紧追不舍。 “差不多了,穷寇莫追!”马忠连忙高声下令。 十数年的仇怨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,即便马忠已经下令,老兵们仍当做没听到,玩命追杀溃兵。 马忠只得接过亲兵手中的燧发枪,对着老兵们头顶放了一枪,这才惊醒了他们。 他们见将军动了怒,手足无措地站定,不敢直视马忠的眼睛。 “兵者,当以从命为先!”马忠冷声斥责道,“本将虽是临时指挥你们,但也是你们的将领,岂敢不从我之号令?!” 众老卒知道自己犯了军中大忌,连忙跪下请罪。 马忠语气梢缓:“念在初犯,暂且记下,但有再犯,定斩不饶!” 众老卒齐齐松了口气,知道将军这是放了他们一条命,心中感恩。 马忠则看向一旁的段蕤,开口道:“带走伤员和战死的兄弟,我们按既定路线继续前进!” 段蕤提醒道:“侯爷,可是忘了陛下的吩咐?” 马忠一拍脑袋,恍然道:“罪该万死,竟忘了陛下的事。” 随即对一众士兵吩咐道:“快,看看周围的吐蕃兵身上还有没有完好的衣服,都给本将扒下来!” 一众士兵轰然领命:“喏!” 收拾完战场,距离奇袭也已经过了一刻钟。 段蕤只觉得胸口越来越堵,不由得开口道:“将军,我们该走了,火势越来越大,其他吐蕃人八成已经往这边赶了。” 马忠一向相信段蕤的直觉,立刻下令全军撤离。 一众庆军骑兵如同来时一般迅疾,呼啸着从仍在燃烧的堡门冲出,向着更西面吐蕃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,很快消失在山峦阴影中。 。。。。。。 赤岭堡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,浓烟如狰狞的鬼爪伸向夜空。 马忠前脚刚走,一支约两千人的吐蕃援军急驰而至。 他们勒马于堡外,看到的只有噼啪燃烧的残垣,和焦黑的粮垛余烬。 死状各异的吐蕃兵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血腥味混合着焦臭气息,弥漫在空气之中。 多吉的脸色阴沉,像是能滴出水来。 他死死盯着堡门处那面被焚毁了一半的牦牛尾旗帜,牙关紧咬,双目赤红。 “这他妈是第几次了?”他声音嘶哑,如同砂石摩擦。 身旁的副将额角冒汗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嗫嚅道:“回、回将军......算上白日里收到的消息,今日已是第五起庆军袭击,第三处遇袭的军镇了。” “废物!一群蠢货!”多吉暴怒,猛地抽出马鞭,劈头盖脸地抽在副将身上。 鞭梢带出血痕,周围士兵却如同雕塑,不敢直视。 吐蕃和大庆文化不同,儒家文化不兴,反倒是奴隶风俗久远。 主将对手下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,便是没犯什么错,也可随意处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