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添娇轻笑一声,笑声里淬着几分凉薄。 “你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 “即便真是托我的福得些偏宠,那也不是真心的。母后不过是瞧着你听话,能顺着她的心意罢了。你当自己是赢了,实则不过是母后用来磨我心性的一颗棋子。” 这话如一根冰针,狠狠刺进遗星心口。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得姑母宠爱,却从未想过这般可能性,一时竟语塞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你胡说!母后才不是那样的人!” 苏添娇懒得与她争辩,收回目光,望向殿外飘落的枯叶,语气淡得像水:“信不信由你。你若闲得慌,便回御花园陪着母后,别在我跟前晃悠,扰了清净。” 遗星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先前的嘲讽心思彻底落了空,反倒憋了一肚子气。 可她又不敢在苏添娇面前放肆,毕竟对方的嫡长公主身份摆在那里,真闹起来,吃亏的只会是她。 她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苏添娇一眼,转身气冲冲地往小门走去,只想赶紧回御花园,在太后面前寻些安慰。 殿内重归寂静。 苏添娇收回落在枯叶上的目光,指尖猛地攥紧,掌心的伤疤被按得发疼,眼底的淡然渐渐被寒意取代。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母后冷落而难过的小女孩,这些年的离开与沉淀,早将这深宫的算计与偏心看透。 今日太后这般作态,若只是寻常刁难,她便忍了;可若真踩了底线,她不介意毁了对父皇的约定。 御花园。 已经到了隆冬,御花园内实在没有什么景好逛。 镶阳郡主陪着太后走了一圈,灌了一肚子冷风,两颊冻得通红,连太后也鼻尖泛红、脸颊生绯。 镶阳正寻思着扶太后到暖阁中小坐,这时遗星就红着双眼回来了。 她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坠着泪,一看就不像是被冷风吹的。 遗星强撑着笑意走到太后身侧,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,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 可遗星越这样,太后就越在意,她微微皱起眉头,不悦地开了口。 “怎么回事?不是去如厕了,怎的红着眼睛回来?” 遗星是她侄女亦是她的养女,放眼整个大盛,谁不知道遗星是她的人,欺负遗星,便是打她的脸。 何况是在这由她做主的后宫之中。 “没什么,许是风太大了。”遗星摇了摇头,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太后愈发心躁,她一把甩开遗星扶着她的手,侧过身来,恼怒地盯着她:“孙楠玥,你何时也学会跟哀家说谎了?” 遗星闻言像是受了惊,精心保养的面颊霎时褪尽血色,身子一颤,扑通跪倒在地:“母后恕罪,都是遗星不好,有错都怪遗星,是遗星没用。您可千万别因遗星,与姐姐置气!” “姐姐?”太后听出了关键,眯起了眼。 遗星自觉说漏了嘴,惊慌地微微张口,抬手用掌心捂住,那笨拙的举动透着几分一眼便能看透的单纯。 太后加重了语气:“又是与苏鸾凤有关?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老实说出来,不许替她遮掩。” 镶阳敛了敛眉,心思沉重地抬步上前,矮身将遗星扶起,善解人意地劝道:“母亲,外祖母既问了,您便如实说吧。” “女儿知道您向来顾全大局,不愿长公主与外祖母生出嫌隙,可也不能因此让外祖母着急上火。外祖母待我们这般好,在女儿心中,再无人比外祖母更重要。” 镶阳这番话,句句似发自肺腑,太后听得心中熨帖,皱着的眉稍稍舒展,居高临下睨着遗星冷哼一声:“倒不如镶阳懂事。” 遗星期期艾艾应着,眼眶比方才更红,低声道:“遗星知错了。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儿臣回去时撞见了姐姐,姐姐问起您的行踪,得知您来了御花园,便觉自己上了当,竟把气都撒在了儿臣身上。” “她说儿臣即便再受宠爱,也是托了她的福,没了她,儿臣什么都不是。还说……她如今既已回来,让儿臣滚回自己该待的位置。” 说着便顿住了声,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滚落,哽咽着唤了句:“母后……儿臣绝不是舍不得这公主封号,实在是舍不得您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