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所言半真半假,虚虚实实,却精准戳中了金志刚这类亡命之徒骨子里最多疑、最惜命的软肋。 他们从来不怕死,却最怕死得毫无价值。 怕自己还未达成目的,便化作一滩肉泥,连半点情报都带不回去。 “你在吓唬我?”金志刚猛地回过神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气,眼神瞬间阴沉下来,凶光毕露,想要用凶狠掩盖自己的动摇。 “吓唬你?”温文宁低低地轻笑出声,那笑声清浅,却在死寂一片、连呼吸都听得清晰的病房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野鹤的那双手,能造出颠覆时代的武器,自然也能为自己,造一场同归于尽、无人能全身而退的葬礼。” “我虽然不是野鹤,但是,金志刚,你今天想带走我,怕是……没有那么容易!”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,虚实交织,却字字诛心,牢牢攥住了金志刚的心神。 金志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死死盯着温文宁苍白却平静无波的脸,目光像鹰隼一般锐利,恨不得将她的皮肉都看穿,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破绽。 可无论他如何审视,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,除了深不见底的冷静,还是冷静,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迹。 “嘴皮子倒是利索,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金志刚咬牙狞笑一声,不愿再被她牵着鼻子走。 为了彻底夺回主动权,击碎温文宁所有的伪装,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,掏出一张被折叠得皱皱巴巴、边缘已经磨损的图纸残页。 那不是别的东西,正是不久之前,温文宁随手画给钱老,用于研讨军工技术的新型膛线缠距与气流耦合推演图的图纸。 一笔一划,都出自她的手笔。 “组织的眼睛,无处不在,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”金志刚将那张图纸缓缓展开,在温文宁眼前微微晃动。 图纸上清晰的字迹、精密严谨的公式、独属于她的绘图逻辑与算法习惯,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事实——他早已掌握了所有证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