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根针立在那个清瘦的后背上,针尾颤得像蜻蜓的翅膀,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蚊子叫,但在这安静的屋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 小马“嘶”了一声。 “别动。”许济沧说。 他松开手,针还立在那儿,针尾兀自颤着。然后他拿起另一根针,在下一个位置落下去。 一根,两根,三根——小马的后背上渐渐立起一排银针。 有的在腰上,有的在骶骨附近,有的在脊椎旁边。每一根进去的角度都不一样,每一根的深度也不一样。 有的浅,只进去一寸多;有的深,几乎整根没入,只露出一小截针尾。 许文元知道那些穴位。 肾俞,大肠俞,关元俞——都在腰上,都是膀胱经的穴。深刺,直抵病灶,引气下行。 气到了,腿上的麻就好了。 许济沧又开始行针。 这回他一根一根地来。手指捏住第一根针的针柄,轻轻捻动,提插几下,然后松开。 走到第二根针前,同样的动作。第三根,第四根——每一根针在他手里都像是活的,会颤,会响,会把那种酸麻胀重的感觉顺着经络送下去。 小马的呼吸越来越沉。 他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那些立着的针也跟着动,针尾微微晃动,像风里的草。 许济沧行完最后一根针,直起腰。 他看了一眼小马的后背,那些针排成一排,整整齐齐,每一根的针尾都在微微地颤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见站在门口的许文元。 “回来了?” 许文元点了点头。 许济沧没再说话,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点起一根艾条计算时间。这是老方法,但许济沧习惯了,看着有点土。 屋里静静的。只有艾烟在飘,只有那些针还在颤。 “小马,你来这么快。”许文元笑呵呵的说道。 “啊?你就是电话里的许文元?” “是啊。”许文元蹲在小马哥的面前,“都病了,还天南海北的跑。” “唉。” 一切都在不言中,小马哥长叹了口气。 不过他转瞬之间就从忧郁中醒过来,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着许文元。 “你给我打了十万块钱,是还有更多投资么?” “是。” “你~~~” “我爷爷,年轻的时候在申城,做一台手术,一条小黄鱼。”许文元道,“我爸,现在在羊城,卖药酒,年收入几个亿。” “哼!”许济沧听许文元说起许汉唐,冷哼一声。 许文元连忙收声。 小马哥愣住,自己也没想到这家人竟然这么牛逼。 汉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么?董事长叫许汉唐,鼎鼎大名,这事儿他知道。 许汉唐,许文元,好像有点关系。 “那……” “你趴好,先治病。” 第(3/3)页